不若归去-记三姑的菜的创办历程
发布于:2016-01-04 14:35  浏览:

不若归去-记三姑的菜的创办历程

2016-01-04
 
摘要:也许有一天,三姑的菜,她会枝繁叶茂开遍中国大地,作为矫情的理想被人们嘲笑或者传颂着。可若归去,归去到她的原点。她的原点,其实是一个喜欢桂林的碧水青丘,茂林窄道,从新西兰归来并最终放弃高薪的年轻人,胸襟之中,对这座养育了他的城市,与人民的依恋与热爱。
 
也许有一天,三姑的菜,她会枝繁叶茂开遍中国大地,作为矫情的理想被人们嘲笑或者传颂着。可若归去,归去到她的原点。她的原点,其实是一个喜欢桂林的碧水青丘,茂林窄道,从新西兰归来并最终放弃高薪的年轻人,胸襟之中,对这座养育了他的城市,与人民的依恋与热爱。

 
严格意义上说,他并非桂林人。
 
额角高高的,鼻梁笔挺,唇宽而薄,浓眉下目光坚定。像极了他的父母亲。很多年前,他们随着部队而来,留在了这座城市,之后有了他。
 
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他甚至不会说很地道的桂林话。直到现在,菜农们讲话稍微快一点,他还是听不懂。可他在新西兰演讲的时候曾骄傲地说:“是桂林这座美丽的城市造就了如今的我。”
 
这句话,他从未对身边的人提及。

2010年,对翟军来说,并不精彩,但意义非凡。按照既定的人生规划,他放弃了新西兰的高薪工作,毅然回国,尽管他空有一腔为家乡人民做些什么的热情,却不知道之后的正确道路在何处。
 
刚开始的那几个月异常昏暗。经过朋友介绍,他每天返于桂林的大街小巷之间,为数家服务型公司进行各类项目调研,手足无措间海归的光环消失殆尽。2000年到2010年中国城市进程加速,桂林的天空也开始变得雾霾霾的。城市周边原始的沙土被挖掘机翻开,沙尘随着冬天的寒风在城市的腹地肆虐。他只是离开了一些年,但是他开始变得不习惯自己的家乡。不习惯这里变得拥堵的交通,不习惯这里变得压抑的气流,不习惯这里变得裸露的山脊,不习惯这里变得昏黄的江水。
 
他发起泛漓江生态圈环保活动,他组织志愿者定期探望孤寡老人,他组织公益骑行为贫困小学修路。他希望他的家乡好起来。

偶然的一次公益活动,他认识了六伯。据说六伯之所以叫六伯,是因为他经常躺在田边,远远地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大的“六”字。
 
他常去六伯的田边。帮六伯把一堆堆的小白菜搬上三轮车。每次赶圩,六伯都会跟三姑开着他们的三轮车把地里的菜运到菜贩子那里。菜贩子又会把它们卖给更大的菜贩子。一层又一层。从乡镇到城市,进入菜市,最后到达市民的厨房里。让他吃惊的是,价格最后竟然翻了好几番。
 
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六伯跟三姑只吃自己半亩自留地里的菜。
 
“年轻人,你不懂,”三姑无奈地告诉他,“菜贩子只收那种卖相好的菜。但是你想想,要是不打农药,卖相哪儿有那么好哟。你看我这地里的,虽然难看了点,但是不打药,吃着放心。”
 
看着那半亩自留地,他想起了在新西兰一直推行的无公害无农残概念。
 
“这才应该是桂林人民该吃的菜。”他说。
 
“小伙子好大的口气,先不说人家买不买这样的菜,关是种,都要好大的地方种哦。”
 
“要是有地方,我种。”有点像一句玩笑,他知道六伯与三姑不会当真。接下来的两年,他还是在桂林的田间巷陌穿行。他拥有了一家自己的公司,但开公司的目的却是为了做公益。入不敷出,他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2014年,对翟军来说,不精彩,却又同样的意义非凡。时隔四年,他接到了来自新西兰的橄榄枝——他曾经供职过的科技公司成功上市,大洋彼岸,对方再一次开出了高薪与绿卡的承诺。
 
归国的这四年,他谈不上成功,远没有朋友们想得那样变得财大气粗。他回到家,有些忐忑。生着闷气。
 
也就是这天晚上,三姑给他打来了电话——“我们找到好大、好大的一块地,你过来看看没?”
 
好大好大的一块地。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踏上新西兰土地时,当地的朋友曾经带他参观过奥克兰当地规模最大的生态农场。在大麦的海洋里,那是他生平第一次为规模化的农业所震惊。由于新西兰强制执行无公害、无农残的食品安全基本标准,在进入超市前,包括蔬菜、鸡蛋、肉及肉制品在内的所有食品,都将经过多道专业化的检验检疫,之后将贴上无公害标签,并引入溯源体系,保证了消费者在食品安全方面的最大权益。
 
他静静地听着三姑在电话里描绘着这好大好大的一块地。想象着。思考着。盘算着。它们在他的脑子里最终汇聚成了一个疑问——我是否可以把新西兰有机农业及无公害农产品的概念引入桂林,带给中国人?
 
又过了一个月,拿着详尽的生态种植基地构建方案,他给他的朋友们一一播去电话——“我这里有一件关系到桂林人民民生问题的大事,你们愿意参加没?”

2014年11月11日,施家园路幸运公寓1052室。这天夜里,他与他未来的合伙人们聚在一起,拿着纸跟笔,上纲上线地开始讨论一些问题。一些关于买菜的问题。
 
“下班晚了的话去菜市场根本买不到菜,要不就是不新鲜的。没办法,还是得买。”他认真地记下来。
 
“很多菜,看上去新鲜漂亮,其实在种植过程中喷洒了很多农药,还有加催熟剂的。这种菜,怎么敢给家里的小孩吃。”他认真地记下来。
 
“有些猪肉摊,看着买的人挺多,但真要是买回家一煮,要么是死猪肉,要么就是隔夜肉。注水的就更多了。”他还是无比认真地记下来。
 
……
 
他们唾沫横飞地讨论了一整夜。说不上多专业,甚至有些滑稽。然后第二天,捧着圣经一样的写满字的一打A4纸,他们决定开一家以“新鲜不隔夜,平价在身边”为经营理念的生鲜超市。

这就是三姑的菜连锁生鲜超市的由来。为了保证无公害无农残,他们自主打造了超过5000亩的生态种植、养殖基地。为了这座城市中每个社区的居民能够在家门口吃上平价的放心菜,他们坚持新鲜不隔夜平价在身边的理念,计划在各个社区陆续开设五十家。为了解决大学生创业就业难的问题,他们引入大学生创业扶持计划。为了让生活于困苦中的人们得到更多的一些关爱,他们坚持为周边的孤寡失独老人、环卫工人赠送免费菜,每月都会为玉树的贫困小学捐赠爱心物资。
 
也许有一天,三姑的菜,她会枝繁叶茂开遍中国大地,作为矫情的理想被人们嘲笑或者传颂着。可若归去,归去到她的原点。她的原点,其实是一个喜欢桂林的碧水青丘,茂林窄道,从新西兰归来并最终放弃高薪的年轻人,胸襟之中,对这座养育了他的城市,与人民的依恋与热爱。

人物简介:翟军,1982年生。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2004-2007年就读于新西兰奥克兰大学(The University of Auckland ),曾参与新西兰多家PAD公司的远程信息采集及整理的研发,以及各种商业管理平台(ERP,CRM,HR)的研发。2010年归国后,从事各类服务型公司的项目顾问与泛农业生态圈的资源整合,同时发起了大量慈善公益活动。2015年,为了将新西兰有机农业及无公害农产品的概念引入国人老百姓生活圈,作为创始人,三姑的菜项目正式启动。